在2014年,晨兴基金会给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捐了3.5亿美元,这笔钱让学院改名为“哈佛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”,陈曾熙是恒隆集团的创办人,已经去世多年,这个名字不是随便选的,而是用真金白银换来的冠名权。

三年后到了2021年,这笔钱又转到马萨诸塞大学医学院,这次给了1.75亿美元,学院把名字改成“UMass Chan Medical School”,Chan是陈的拼音,但它不是一个人的名字,而是从陈曾熙、他太太陈谭庆芬和基金会“Morningside”这三个词的开头字母拼出来的,很多人以为它是MIT,其实不是,它是UMass,一所公立医学院。

陈谭庆芬在2022年底进入胡润慈善榜前十名,她是当年排名最高的女性慈善家,她以个人身份捐款,而不是通过公司名义捐赠,这种情况比较少见,以往大企业捐款通常由公司出面,现在变成家庭成员亲自参与,这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和思考。

恒隆的收入主要来自内地11个恒隆广场的租金,2024年全年总收入为117.6亿港币,其中内地项目贡献了大部分,上海的两个广场虽然销售额有所下降,但租金收入保持稳定,每年都能带来几十亿港币,2025年上半年租金收入接近47亿港币,相比去年同期有明显好转。
2025年底动作挺多,12月9日无锡项目扩容,12月12日拿下上海南京西路1038号地块,补强核心商圈,到2026年1月公布全年业绩时,陈文博正式接班,他爹陈启宗早在2024年4月就退了,新班子一上来先签了100亿港元五年期贷款,缓解负债压力,现金流看起来没问题。

他们在国内也捐过钱,比如中科院的晨兴数学中心、北大清华复旦的奖学金、香港中文大学的晨兴书院,还有故宫建福宫花园的修复,但这些加起来,没有一笔接近哈佛那3.5亿或麻省大学那1.75亿的捐款,公开信息显示,内地最大单笔捐赠也没到10亿元人民币。
陈谭庆芬向UMass捐款,这件事和她儿子陈乐宗有关系,陈乐宗在那里读了医学博士,后来成为有名的投资人,这种捐赠更像是延续家庭记忆,而不是冷冰冰的公益策略,有人觉得合理,也有人感到别扭,因为钱是在中国赚的,地是政府批的,租客是本地中产,结果最引人注目的两笔善款全都去了美国。

陈启宗以前提过,捐款不该分国籍,要投到最有希望突破的地方,这话有道理,但科研前沿不一定只在国外,国内高校经费这几年增加很多,恒隆却没有再投入同样多的资金。
陈文博接手后,家族慈善变得更个人化,陈谭庆芬的名字上了榜,等于把私人选择公开了,你很难说她不对,但你会想到,恒隆广场的每一块地砖上走着写字楼的白领、商场的导购、咖啡店的店员,还有周末带孩子逛Gucci的父母,这些人的消费支撑起租金,租金变成利润,利润再变成支票,飞过海洋,钉在异国学院门口的铜牌上。
没人拦着人家往哪儿捐款,只是铜牌反光的时候,有人会眯起眼睛看清上面的字——陈,一个中国姓氏,挂在波士顿的楼顶,而楼下地铁站里,刚下班的年轻人正握着手机等末班车。
